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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汽車職業技術學院

兩學一做專欄

錢學森:“惟以在可能范圍內努力思考學問 以備他日歸國之用”

來源:   作者:黨建   時間:2018-05-29 10:08:02

1955年7月25日,一封寫在香煙紙上的信,穿越大洋,輾轉送到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陳叔通的手中,寫信的人大家一定很熟悉,他就是被譽為中國航天之父、中國導彈之父、中國自動化控制之父、火箭之王的錢學森。錢學森為什么給陳叔通寫信呢?原來,陳叔通是錢學森父親的好友,錢學森寫信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求救”,當時,錢學森在美國已經被限制自由五年了。

錢學森1935年赴美國留學,十年后成為世界一流的火箭專家。1949年10月,新中國成立的消息傳來,錢學森深為祖國的新生而高興,38歲的他辭去所任職務,打點好行李,準備攜妻帶子回國效力。當時他已經買好了從加拿大飛往香港的飛機票,把行李也交給了搬運公司裝運。

但美國當局不會輕易放走了解美國導彈工程核心機密的高級人才。美國國防海軍次長金貝爾放言,所有美國導彈工程的核心機密,一個錢學森抵得上五個海軍陸戰師,寧可把他槍斃了,也不能放他回中國。于是錢學森被抓進了美國移民及歸化局看守所,“罪名”是“參加過主張以武力推翻美國政府的政黨”。

錢學森在美國遭受迫害的消息很快傳到國內,新中國震驚了,中國政府公開發表聲明,譴責美國政府在違背本人意愿的情況下監禁了錢學森,周恩來抓住時機啟動中美談判。中國南京、北京的數百名教授聯名致電聯合國秘書長和美國總統,聲討美國當局的法西斯暴行。

1954年4月,日內瓦會議召開。周恩來聯想到中國有一批留學生和科學家被扣留在美國,于是就指示說,美國人既然請英國外交官與我們疏通關系,我們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開辟新的接觸渠道。

6月5日,中國代表團秘書長王炳南開始與美國副國務卿約翰遜就兩國僑民問題進行初步商談。美方向中方提交了一份美國在華僑民和被中國拘禁的一些美國軍事人員名單,要求中國給他們以回國的機會。為了表示中國的誠意,周恩來指示王炳南在6月15日舉行的中美第三次會談中,大度地作出讓步,同時也要求美國停止扣留錢學森等中國留美人員。

7月21日,日內瓦會議閉幕。為不使溝通渠道中斷,周恩來指示王炳南與美方商定自7月22日起,在日內瓦進行領事級會談。為了進一步表示中國對中美會談的誠意,中國釋放了4個被扣押的美國飛行員。

1955年5月,錢學森無意中在一張中文畫報上,看到了毛澤東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主持慶祝五一勞動節典禮的報道。在長長的觀禮者的名單中,有一個熟悉的名字闖進錢學森的眼簾——陳叔通!

陳叔通是錢學森的杭州同鄉,在26歲時(1902年)中舉人,次年中進士,并朝考中試,授翰林。這位清末翰林是錢學森的父親錢均夫的好友。錢均夫進入杭州求是書院學習時,監院(相當于教務長)是陳仲恕,乃陳叔通之兄。陳叔通先生也執教于求是書院,與錢均夫友情甚篤。錢學森看到新中國由于召開新政協產生了中央人民政府,便把回國的希望寄托在準備給陳叔通的信上。

6月15日,他讓妻子蔣英趁看守不注意時,給旅居比利時的四妹蔣華寄去了一封信。他讓蔣英用左手在小香煙紙上模仿兒童筆跡,在信封上寫了寄給在比利時的四妹蔣華的家書,家書中夾帶給陳叔通的信。

圖為錢學森寫給陳叔通的信
叔通太老師先生:

自一九四七年九月拜別后久未通信,然自報章期刊上見到老先生為人民服務及努力的精神,使我們感動佩服!學森數年前認識錯誤,以致被美政府拘留,今已五年。無一日、一時、一刻不思歸國參加偉大的建設高潮。然而世界情勢上有更重要更迫急的問題等待解決,學森等個人們的處境是不能用來訴苦的。學森這幾年中惟以在可能范圍內努力思考學問,以備他日歸國之用。現在報紙上說中美交換被拘留人之可能,而美方又說謊,謂中國學生愿意回國者皆已放回,我們不免焦急。我政府千萬不可信他們的話,除去學森外,尚有多少同胞,欲歸不得者。以學森所知者,即有郭永懷一家,其他尚不知道確實姓名。這些人不回來,美國人是不能釋放的。當然我政府是明白的,美政府的說謊是騙不了的。然我們在長期等待解放,心急如火,惟恐錯過機會,請老先生原諒,請政府原諒。附上紐約時報舊聞一節,為學森五年來在美之處境。在無限期望中祝您康健。

——錢學森寫給陳叔通的信(一九五五年六月十五日)

圖為毛主席和陳叔通

在信中,錢學森還附了一份像豆腐干大小的1953年3月6日《紐約時報》特別報道的剪報。

錢學森處在聯邦調查局的監視之中,如何避開美國特工的眼睛把信投進郵筒呢?錢學森記起,在一家大商場里,有咖啡館,也有郵筒。于是,錢學森和蔣英來到那家商場,錢學森在門口望風,蔣英進入商場。特工在后面跟蹤的當然是錢學森。錢學森站在商場門口,特工也就等在商場之外。蔣英走進商場,看看周圍無人注意她,就悄悄而又敏捷地把信投進了商場里的郵筒。

這封信就這樣躲過了聯邦調查局的眼睛,安全到達比利時。他的親戚蔣華一接到信,心里就明白了,馬上把這封信寄回祖國。

陳叔通讀完這封信,第一時間便把信送到了周恩來總理的手里,周總理讓外交部第一時間把信轉交給正在日內瓦舉行中美大使級會談的王炳南并對王炳南指示,這封信很有價值,這是一個鐵證,美國當局至今仍在阻撓中國平民歸國,你要在談判中用這封信揭穿他們的謊言,這一年8月1日,中美大使級會談一開始談到錢學森回國問題時,美國代表副國務卿約翰遜還是老一套,沒有證據表明錢學森要回國,美國政府不能強迫。于是,王炳南便亮出了錢學森給陳叔通的信,在事實面前,約翰遜啞口無言,美國政府不得不批準錢學森回國的要求。1955年8月4日,錢學森收到了美國移民局允許他回國的通知。1955年9月17日,錢學森攜帶妻子蔣英和一雙幼小的兒女,終于踏上了返回祖國的旅途。

錢學森的回國使中國“兩彈一星”工程大大提前。

 

延伸閱讀

錢學森與“兩彈一星”

錢學森主持我國第一枚近程導彈研制工作

1955年冬天,錢學森來到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參觀,時任院長的陳賡大將專程從北京趕回來接待他。在校園一個小火箭試驗臺前,錢學森停下腳步,很有興趣地和正在安裝調試的教師討論起來。陳賡大將從旁邊問:“錢先生,您看我們能不能自己造出火箭、導彈來?”錢學森說:“有什么不能的,外國人能造出來的,我們同樣能造得出來。難道中國人比外國人矮一截不成?”陳賡興奮地握住錢學森的手說:“好,我就要你這句話。”也許正是這句話,決定了錢學森從事我國導彈和航天事業的生涯。 

1956年2月的一個周末,葉劍英元帥會見并宴請錢學森夫婦,談話的主題就是關于導彈問題。葉帥直截了當地向錢學森提出,希望他能主持研究中國的導彈技術。錢學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隨后,葉帥便帶著錢學森去向周恩來總理匯報。周總理熱情地握著錢學森的手說:“學森同志,剛才葉帥向我談了你們的想法,我完全贊成。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請你盡快把你的想法,寫成一個書面意見,包括如何組建機構、調配人力,需要些什么條件等等,以便提交中央討論。”從總理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錢學森體會到黨對他的信任和重托,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只說了兩個字:“好的。” 

1956年2月17日,一份由錢學森起草的關于《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書》送到了周總理的案頭。當時為保密起見,用“國防航空工業”這個詞來代表火箭導彈和后來的航天事業。錢學森的《意見書》提出了我國火箭、導彈事業的組織方案、發展計劃和某些具體措施。《意見書》還寫到了一批可以調來參與這項事業的21位高級專家名單。錢學森的意見書,受到了黨中央的高度重視。1956年3月14日,周總理親自主持召開中央軍委會議,會議決定按照錢學森的建議,組建我國的導彈科研、設計和生產機構。于是,1956年10月8日,由錢學森受命負責組建的我國第一個火箭、導彈研究機構———國防部五院宣告成立。

第一枚導彈的研制是仿造蘇聯提供的教學和科研彈進行的,代號為“東風一號”。作為總體技術負責人,錢學森把自己全部精力投入到這項工程。他組織科技人員翻譯和消化蘇聯的圖紙資料,派技術人員向蘇聯專家跟班學習,并在此基礎上組織“反設計”。通過仿制“爬樓梯”,大練兵,逐步向獨立設計發展。然而,當“東風一號”導彈研制工作進行到最后階段時,赫魯曉夫下令撤走全部蘇聯專家,研制工作陷入了困境。在蘇聯專家撤走的第二天,聶榮臻元帥把錢學森等專家召集到自己的家中,聶帥急切地問錢學森:“你覺得我們的事業還能繼續下去嗎?”錢學森堅定地說:“能,當然能。”聶帥激動地握住他的手說:“赫魯曉夫把我們逼上梁山,我們就自己干吧!靠別人是靠不住的。黨中央就寄希望于我們自己的專家!” 聶帥的一席話給錢學森等專家以極大鼓舞。在那段艱苦的歲月里,錢學森和其他專家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克服了無數技術和非技術的難關,解決了外國專家遺留下來的許多問題。10月17日,火箭發動機地面試車試驗成功,預示著“東風一號”導彈已可以進行全程飛行試驗了。

“東風一號”發射前夕,錢學森隨聶榮臻元帥來到酒泉導彈發射基地。在零下20攝氏度的嚴寒中,他與科技人員仔細檢查導彈質量狀況,研究解決試驗中的各種問題,確保發射萬無一失。11月5日清晨,浩瀚的酒泉大漠響起了一陣巨大的轟鳴,隨著一團橘紅色的烈焰,“東風一號”導彈騰空而起,似一柄利劍直刺蒼穹……我國第一枚近程地地導彈發射成功了。

錢學森提出“兩彈結合”設想

1966年10月20日,在人民大會堂召開了一次非同尋常的會議。會議的目的是要給世界創造一個驚人的奇跡:中國將在本國的國土上,用導彈運載原子彈彈頭,從西部的巴甘吉林沙漠打到羅布泊去。將導彈與原子彈結合起來,組成有實戰價值、威力巨大的核武器,是當時世界國防科技中的重大課題。在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試驗前,錢學森就以自己的遠見卓識提出了“兩彈結合”的設想。1964年9月1日,中央專委召開會議,決定由二機部和國防部五院共同組織“兩彈結合”方案論證小組,進行研究設計。會議結束的第二天,錢學森便與方案論證小組一起開始工作,進行方案選擇。一個月后,他便向聶帥提出了一個方案。隨后他又組織了改進型導彈的研制工作,從方案設計到完成飛行試驗僅用了10個月的時間。 

在本國領土上以“兩彈結合”的方式進行核試驗,要冒極大的風險。周恩來總理極為關心安全問題,要求研制和試驗單位做到導彈在飛行中不能掉下來,掉下來也不能發生核爆炸,并指示在進行“兩彈結合”保險措施和安全自毀的兩項“冷”試驗后,根據試驗情況決定是否進行“熱”試驗。為解決這一極為關鍵的安全問題,錢學森耗費了大量心血。他兩次飛赴酒泉導彈發射基地,組織了兩批多發改進型導彈的安全可靠性飛行試驗。在當時他的《工作手冊》中,他以表格方式詳細開列了“外協配套儀器存在的主要問題”,大到保管期不足和無保管期,小到晶體管、電位器、開關、插頭插座等。對這些問題,他都認真對待,并指定具體負責人去落實解決。經過錢學森等科技人員的共同努力,“兩彈結合”兩次“冷”試驗相繼獲得成功。1966年10月20日,中央專委決定實施“熱”試驗。啟程去酒泉發射基地前,錢學森隨聶帥來到中南海,向毛澤東主席匯報試驗任務的準備情況。聽完匯報,毛主席高興地說:“誰說我們中國人搞不成核武器,現在不是搞出來了嗎?”爾后,他又勉勵錢學森說:“這次試驗可能打勝仗,也可能打敗仗。失敗了,也不要緊。一定要認真充分地做準備。要從壞處著想,不要打無準備之仗。”

臨近試驗,發射場區天氣驟變,風沙遮天蔽日,能見度不到20米。錢學森跟隨聶帥堅持在現場檢查指導工作。看到參試人員焦急的情形,他耐心地勸說大家:“不要著急,天氣很快會好起來的。大家要充分利用這個機會,把準備工作做得更加細致周到,萬無一失。”27日清晨,發射場區仍然陰云低垂,狂風大作。發射是否進行?在認真聽取氣象人員的匯報后,錢學森與有關專家商議:一切按計劃進行,不到萬不得已決不中止發射。上午8時以后,天氣逐漸好轉,風速下降到每秒20米,能見度也在迅速提高。發射進入正常程序:起豎,測試,加注……9時整,隨著一聲:“點火!”的口令,大漠上閃現一團耀眼的火光,導彈像一條巨龍,拔地而起,載著核彈頭,向千里之外的目標飛去。隨后,核彈頭在羅布泊上空靶心距地面一定的高度爆炸,形成一團翻卷的蘑菇狀煙云裊裊上升……試驗獲得圓滿成功。

錢學森主持研制中國衛星

圖為我國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東方紅一號”

1958年5月17日,毛主席在中國共產黨八屆二次會議上宣布:“我們也要搞人造衛星!” 這年,中國科學院成立了以錢學森為組長的領導小組,負責籌建人造衛星、運載火箭以及衛星探測儀器的設計和空間物理研究的機構。錢學森提出,先進行探空火箭和氣象火箭發射試驗,為研制運載火箭和發射衛星儲備技術,積累經驗。在“東風二號”導彈試驗成功以后,他感到發射人造衛星已經有了比較可靠的基礎,于是在1965年1月8日,他正式向國家提出報告,建議早日制訂我國人造衛星的研究計劃并列入國家任務。聶榮臻很重視錢學森的建議,指出“只要力量上有可能,就要積極去搞”。中央專門委員會經過多次召開會議研究,批準了我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的規劃方案,以及爭取在1970年左右發射我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的設想。由于錢學森的建議是1965年1月提出的,所以第一顆人造衛星的工程代號為“651”工程。

為了保證衛星工程順利進行,1968年2月,國務院、中央軍委批準國防科委組建空間技術研究院,將科學院原來從事衛星工程的單位劃歸空間技術研究院,擔負衛星研制任務,并任命錢學森兼任空間技術研究院首任院長。在“651”工程中,錢學森負責總體技術工作,即星——箭——地面系統總的技術協調和組織實施。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長征一號”火箭是在“東風四號”導彈的基礎上,在上面加一個固體的第三級火箭組成的。錢學森在聽取“東風四號”和“長征一號”問題匯報時提出,衛星不放則已,一放就要成功。隨著任務的進程,“長征—號”連續進行一、二級,二級,二、三級和三級4次發動機全推力下的試車。錢學森每次都親臨現場,解決試車中的技術問題。他曾這樣評價:中國固體火箭發動機取得的成績,完全是靠自力更生得來的,沒有外國援助,沒有經過仿制的階段。這是一個偉大的成績,是中華民族的驕傲。1970年1月,“東風四號”發射成功,并順利實現高空點火和兩級分離。至此,第一顆人造衛星的運載火箭問題基本解決。

為盡快研制出我國第一顆人造衛星,錢學森出任空間技術研究院院長后,首先把各機構組建起來。為了確保衛星播送《東方紅》樂曲準確、可靠、悅耳,他多次聽取衛星總體負責人員的匯報,審查設計方案,檢查設備質量。經研制部門和各協作單位的共同努力,“東方紅—號”衛星的檢驗星于1969年9月完成了全部環境模擬試驗,星上各系統工作正常,尤其是《東方紅》樂音的質量很好。

1970年4月下旬,在周總理的直接關懷下,錢學森等專家在酒泉衛星發射場,組織實施了我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的發射工作。周總理提出:“第一顆衛星發射要安全可靠,萬無一失,準確入軌,及時預報。決不能帶任何一個疑點上天!”為落實周總理的指示,錢學森等專家在發射場進行了艱苦細致的測試檢查工作。全部準備工作結束后,錢學森與基地領導鄭重地在發射任務書上簽字,確定此次發射在4月24日21時30分左右進行。臨近發射時,地面一部跟蹤雷達出現了不穩定狀態,連續波測量也不太同步。錢學森來到發生故障的機房,非常鎮定地安撫大家:“不要緊張,這如同臨陣打仗一樣,一慌就出錯,現在最需要的是頭腦冷靜。”錢學森的一番話,使大家的情緒很快穩定下來,迅速查明了原因,排除了故障。 

圖為位于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的“東方紅一號”衛星發射塔架

21時35分,發射“零”時終于到了。大漠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鳴,“長征一號”火箭托舉著“東方紅一號”衛星騰空而起,在轟隆隆的響聲中徐徐上升。18秒鐘后,火箭開始拐彎,朝東南方向越飛越快,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21時45分,從數千公里以外的觀測站傳來了令人振奮的報告:“星箭分離!”“衛星入軌!”發射場頓時沸騰起來。5分鐘后,又傳來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中央廣播事業局打來電話:“我們已經收到了衛星上播放的《東方紅》樂曲聲,聲音非常清晰、洪亮!”


來源:中國共產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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